# 一台Flock摄像头拍了160万张图，密钥却留在设备里

**Summary:** 一台被回收的Flock摄像头在21天内记录了160万张图像，并将加密密钥留在了设备上。我认为物理获取应该纳入每个城市的威胁模型。

- Canonical: https://markhuang.ai/zh/news/flock-camera-1-6-million-images-physical-access
- Language: zh-CN
- Author: [Mark Huang](https://markhuang.ai/about)
- Published: 2026-09-16
- Section: News
- Tags: Flock Safety, 车牌识别摄像头, 监控技术, 硬件安全, 数据隐私
- Source: [WIRED](https://www.wired.com/story/hackers-flock-camera-data-shows-how-system-works/)
- License: https://creativecommons.org/licenses/by-nc/4.0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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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一台被拆开的路边摄像头，其内部电子元件旁叠放着过往车辆的多层图像](https://cdn.markhuang.ai/news/flock-camera-1-6-million-images-physical-access/hero.webp)

*路边摄像头本质上是一台留在公共场所的计算机。加密机制必须能抵御有人拿到这台计算机的那一天。*

一个黑客组织拆下了一台Flock Safety摄像头，并复制了其大部分存储内容。随后[WIRED与404 Media的联合调查](https://www.wired.com/story/hackers-flock-camera-data-shows-how-system-works/)发现，日志覆盖了约21天，记录了大约50,200辆被拍摄的车辆，并生成了约160万张图像。记者们还在黑客找到设备上的加密密钥后，恢复了数千段短视频。

我反复想的，是那个密钥到底放在哪儿。Flock此前一直强调，早期摄像头漏洞都需要物理接触才能利用，算是重要的安全底线。但在我看来，这恰恰就是威胁模型本身。装在公共道路上方的硬件或许不好够，但它终究是无人看管地摆在公共场所。安全设计必须假设，迟早有人会把其中一台拿走。

这件事不能证明Flock的云端被攻破过，也不能证明远程攻击者能渗透其网络，更不能证明被拆走的摄像头能污染警方数据库。但它确实说明了一点：摄像头本身留存的可恢复数据，比Flock公开描述让我预期的要多得多。这对每个采购这套系统的城市、每个从摄像头底下开过去的人来说，都不是小事。

## 图像数量改变了威胁模型

WIRED的分析发现，一辆车经过通常会触发约28张图像，有的甚至超过100张。摄像头自行调整曝光、挑选可用帧、裁剪画面，再通过蜂窝网络把图片和元数据发出去。至于车牌识别，以及判断车辆品牌、型号和颜色，看起来是回到Flock服务器之后才做的。

160万这个数字得拆开看。它说的是在已恢复的那几段日志时间窗口内生成的图像总量，并不是说摄像头被拆开时里面存着160万张完好照片。较早的日志已经被覆盖，设备上最敏感的那部分存储仍然加密、无法读取。即便如此，调查人员还是从这台摄像头里恢复了数千段视频和媒体文件——而Flock的说法是，数据上传后就应该自动从本地删除。

Flock当前的[证据政策](https://www.flocksafety.com/legal/flock-evidence-policy)写着，数据在摄像头上只作临时停留，上传后即删除，全程加密。这些承诺本身没什么问题。但这次调查把它们变成了工程层面的追问：本地媒体文件到底多久删一次？崩溃之后什么会留下来？存在设备上的密钥，能不能在摄像头被拿走后解锁残留的录像？

> **Info: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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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对街头设备来说，物理接触不是可以忽略的小概率事件——恰恰相反，这一刻才是设备真正需要守住密钥、本地媒体文件、软件和云端信任关系的时候。

## 摄像头看到的不止是车牌

恢复出来的软件明确检测行人、车辆、车牌和自行车。WIRED把模型跑在设备里的27,321段短视频上，结果只在11段视频里检测到行人，而且全是骑摩托车的。这个数量很少，但符合摄像头朝下俯视路面的视角——那个角度本来就不容易拍到行人。

同样的测试也暴露了错误。车牌检测器有时会把保险杠贴纸、4S店边框之类的图案当成车牌来裁。有一段视频里，它甚至把摩托车尾箱上的美国国旗贴布识别成了车牌。不过，WIRED和404 Media也没有发现Flock的摄像头软件在主动做人脸识别。这个区别值得说清楚：行人检测确实在跑，但主动人脸识别没有发现。

本地摄像头只是整套系统的一半。WIRED之前还原过[Flock给警方用的调查软件](https://www.wired.com/story/flock-safety-os-investigate/)的部分功能，报道说服务器端工具能把摄像头记录跟警方档案、商业数据拼在一起。这次拆解的价值在于，它让我们看到这些记录上传到更大的平台之前，边缘设备到底贡献了什么。

## 加密必须经受住设备被拆走的考验

对硬件边界的警告这不是第一次。2025年，安全研究员Jon Gaines发过一篇[Flock Falcon或Sparrow读取器的技术拆解](https://gainsec.com/2025/06/19/grounded-flight-device-2-root-shell-on-flock-safetys-falcon-sparrow-automated-license-plate-reader/)。他说自己手里那台设备没有闪存加密、安全启动被禁用、引导加载程序处于解锁状态。Flock后来回应说，这些发现都需要物理接触才能实现，不能证明客户数据被泄露，也没有现实世界中的攻击案例。

但这次调查不一样——涉及的是一台已经部署在街头的摄像头，而且真的恢复出了媒体数据。所以“需要物理接触”这个前提，现在听起来就没那么让人放心了。黑客说，一个没加密的媒体分区里藏着密钥，用这个密钥能解锁另一个存有视频和静态图片的分区。Flock告诉WIRED，拆除和篡改摄像头是违法的，表示细节不够没法评估这些说法，并邀请通过漏洞报告流程提交信息。

这个回应在一点上说得通：拆走一台正在运行的摄像头，确实算不上负责任的安全研究。WIRED引用的一位前警官也警告说，破坏行为反而可能让官方更坚定地支持这套系统。我同意。了解公共监控硬件到底存了什么，不应该只能靠偷。

## 城市需要可验证的答案

警方说，车牌识别器能帮忙找失踪人口和暴力犯罪嫌犯，这个好处在[美联社对Flock近期政策变化的报道](https://apnews.com/article/flock-license-plate-cameras-surveillance-deflock-2a93bc075e2f7ffcca9e04a35d75a3fe)里有记录。但这个好处反而提高了安全标准，而不是降低了。用于调查的证据需要一条从路边传感器到搜索结果的可靠证据链。

如果让我审一份采购合同，我会问：媒体密钥是不是每台设备各一把？设备被拿走之后密钥能不能被提取出来？云端能不能在不等被盗摄像头“如实汇报”的情况下直接把它踢下线？我还会要求看存储出错和重启时的删除行为实测数据。WIRED在恢复的日志里找到了超过27,000条“no space left on device”错误，还有崩溃和重启记录。故障时的表现，本来就该写进安全审查。

公众的反应已经跑到了证据前面。一个[Reddit热帖](https://www.reddit.com/r/technology/comments/1whthe5/hackers_stole_flocks_camera_software_revealing/)里，很多人在问：被攻破的设备能不能删记录、能不能塞假记录？调查并没有证实这两种能力。Flock应该拿出架构说明、独立测试结果和公开安全公告来回答这些问题，而不是让大家只能对着被盗硬件猜来猜去。

## 看完21天日志后的我的看法

让我意外的是三件事：单台设备产生的数据量、软件远不止拍车牌的功能，以及设备一旦被从杆子上拆下来，调查人员能还原出那么多东西。一套铺满公共道路的系统，不能把"有人把设备拿走"当成极端情况来设计。

我不觉得这个故事是在教人去拆摄像头。我把它看作一份采购验收标准。城市应该清楚：一台被拆走的设备能暴露什么、多快能把它从系统里切断、哪些数据按理说早该没了、这些答案是谁验证过的。如果只有等有人把硬件偷走之后才能说清楚，那问责机制就已经晚了。